陆恩慈把围巾围到自己脖子上,不大能直视纪荣的眼睛:“这不由我说了算,你……别生气。”

她乖乖望着纪荣:“我不希望您生气。”

她今天懂事得过头,纪荣不想也知道是为什么。

“嗯,”老男人显然在调整自己的情绪:“现在很难做出这种事了,我的年纪而言这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
纪荣垂眼把玩她的手指,极轻地“哎”了一声,道:“生气会老得很快啊

……”

陆恩慈心都化了,她眼睛一肿双眼皮立刻变得很宽,眼泪汪汪扑过来时,纪荣幻觉自己被一只哺乳期的长毛母猫袭击。

“好宝宝,好宝宝,”她使劲亲他,鼻间尽是洗发水的淡淡香气。

纪荣冷静的声音从她胸口传来:“好…宝宝?你又想用身体,让我跳过这个话题不谈吗?”

陆恩慈抱得更紧:“可我们已经到非谈不可的时候了,不是吗?钝刀子割肉只会越来越疼,与其那样,我宁可痛痛快快的,我们试一试,好不好?”

纪荣起身,把她抱起来出门,手覆住女孩子大腿后侧,轻轻摩挲她半健肌的位置:“先吃饭吧。”

夕阳才落到一半,年夜饭就吃完了。偌大的房子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亲友,像世界最后为旧年遗留的一个角落。

陆恩慈洗了澡,日落时分挽着纪荣出去散步。

“我下午那会儿,做了个特别久的梦。”

她说:“我梦到我们那天没有去喝酒,你说你住在东京,于是我们干脆在夜色里坐新干线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