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低开口:“这么多次重做软装,我怎么想不到,给你的房间换一扇绿窗户呢?”
陆恩慈有些不敢看下去了。
她使劲捂着眼睛,急促地吸着气,脑袋里一会儿是桨板上纪荣优越的剪影,一会儿是春天初见时对方礼貌的神情,一会儿是方才监控里,他死气沉沉的声音。
他已经六十岁了。
他们相处的时间零零总总加
起来,不过他生命的二十分之一。按时间长短论,只勉强算萍水之交,比陌生人相熟。
这样轻薄的关系里,怎么能同时容纳爱恨、抚养与创造?
小即是大,疏即是亲,远即是近,朝阳的反面是暮落,相遇的背面是离别。
恩慈悄无声息地关闭了电脑,小心还原它初始的摆放位置,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,从椅子上滑下来,拢着衣服离开。
纪荣大概根本在把这些视频当成自己的sop,一旦出现任何情绪问题,就从这里分门别类寻找解决办法。
她不该责怪他,责怪这些窥伺欲望强烈的监控录像。
因为这个视频的标题是“缺爱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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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年后恩慈教baby写作文:《二十年后的我》
“二十年后,我成为了一名像妈妈一样的上班族。我早上八点……是不是有点早?那我们就写九点……九点上班,五点下班,午休一个小时,偶尔不午休。我努力工作,每天都完成任务,每季度都能得到90以上的团队认同率。早上我为自己做一顿美味健康的早餐,中午我吃……字数够了吗?那就这样交差好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