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板是半透的马赛克砖,家里浴室一直都用类似的砖面,她没想过这下面会有监控。
是了,是了……纪荣给她看过别墅里的监控。
她该想到的,既然别墅里有,那么被纪荣重新装修过的她家,为什么没有?眼下这套房子,又为什么没有?
陆恩慈震撼于纪荣对窥伺她的渴望,她蜷缩在椅子上,目不转睛看着屏幕。
看着看着,才发现更多不对劲的地方。陆恩慈回头去看视频顺序,发现自己把排列方式选成了正序。
所以这是最早的监控视频。
这是……三十年前,她踩下的足印。
陆恩慈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默默拿来手机,关闭通话声音。
她对此完全没准备,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有些害怕。很难说那恐惧是因为什么,六十岁的纪荣太平和,显得曾经的他太阴暗。
她以为这些都过去了,而这些遗留的监控画面告诉她,似乎纪荣并未彻底变过。他的改变是有限度、有范围的。
他继承三十二岁的他而来。
鞠义化妆的声音稍稍安抚了恩慈,让她勉强坚持看下去。电脑屏幕上那双脚轻微移动着,应该是在洗澡。
视频长度有限,没有特别的备注和说明,只是曾经发生在她家里短短的一个瞬间。陆恩慈撑着脸拖进度条,某一刻突然理解了这段监控存在的意义。
纪荣会看它们。此刻她观望的这段监控录像,彼时也被三十二岁的纪荣看过。
你站在桥上看风景,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。
而这仅仅是所有监控记录里最开始的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