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间鞠义打来好几个电话,陆恩慈躺在床上大着舌头喊:“手机,我手机——”
她找不到,等纪荣帮她拿过来,震动声已经停了。锁屏解开,纪荣看到微信界面置顶上,女孩子给他的备注是,friday。
纪荣有些意外,蹲在床边问她:“为什么我是‘friday’?”
恩慈静下来,趴在枕头上,侧半张脸,醺醺地望着他道:“因为以前…以前是onday。”
她慢慢道:“friday最期待、最快乐,因为friday最让我想它快点儿来。onday……是friday的反义词,onday意味着,很多快乐的结束。”
纪荣垂头望着她,两人安静对视片刻,陆恩慈的脸在发烧,暗色里看得到对方的灰发隐隐转向深黑,好像时间缓缓倒流着,径直流回关于恋爱、孩子、戒指的那个晚上。
纪荣的眼神与三十年前并无分别,欲言难止,如鲠在喉,小心勿动。
恩慈就这么叫他盯着,那感觉简直像接吻,整个脸被摁着揉着贴紧在另一张脸上,嘴巴
也贴紧在另一张嘴上。
纪荣探手过来,揉着她戴了戒指的那根手指指根,缓缓开口:“哪怕再早五年呢?三年也好……至少别让我在这个年纪有此刻求婚的想法,别让我面对永远在花季的爱人。”
其实这时候是能看出来的——他而今常做出的温和姿态都是为迎合她的喜好。
因为重要的场合里他很少用笑和温柔来缓和气氛,他永远是低声的,阴郁又强硬地等她的回音。
陆恩慈听着他委婉的陈情,轻轻催促:“那都没什么,不妨事。只要您肯说……”
她用眼神示意纪荣,期盼他张口跟她求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