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倒真像那些个十九二十岁的孩子,动不动‘真的吗’‘我害怕’,好像不信不做这些事就能闭了眼睛淌过去似的。真是回来得久了,想问题的方式也变了。”

陆恩慈被她说得红脸,又支吾起来。

“那我朋友那儿……”

“不干系她的事,放八百个心。”说着,徐姨站起来,走到窗边,用力将那半扇实木窗推开。

风猛地吹进来,今天有难见的好天气,人面朝着风向,木头的香气里,陆恩慈背后瞬间一轻。

她不由地回头去看,屋子门口挂着的飘帘正鼓鼓地吹着,像掬了捧梁祝的鬼气,太缠绵以至于一时不甘心散开。

一旁的绿玻璃柜子上全是摇摇晃晃的白色纸头,折成纸结的样式。而她站在这儿,拎着条松散织就的白色围巾,像之中才听到召唤的一员。

有什么正试图将她从与纪荣之间巨大的年龄造成的深渊中拉上去,像一个虚无主义者预备清扫撒满碎玻璃的房间。

陆恩慈不安地怀疑,那个人是她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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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od:你掉的是金斧头还是银斧头?

恩慈:(先拿金斧头)(又拿银斧头)

我很久以前去旁听其他学院的课程,讲到虚无主义者这里,似乎当时是说,虚无主义者认为重建规范就要打碎眼下的一切,他们不考虑打碎之后要面对什么、怎么重建,他们只在意是否打碎这件事本身。

所以这里的使用也是上述这个意思。

我最近有考虑过,比如这整个故事其实都是恩慈自己的辩争。她第一次到纪荣的世界里,受到打击想要回去之后,那部分思维是否真的被替换格式化了呢?类似于一个游戏如果存档2次后读档,那么第1次存档是否还会生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