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月来眼科三次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
她观察着恩慈眼睛的情况:“唔,我看着……恩慈,你的眼睛看起来一切正常呀?”

“陪我查查嘛,万一是青光眼,老花眼什么的…那可怎么办?现在的人很容易生病,一旦有什么问题,会好吓人的。”陆恩慈笑着说。

医院走廊放着德彪西的《月光》,柔和的音乐里,女孩子脸色有些苍白,手紧紧攥着裙摆。

第一次出现视幻,是秋日那次发表,在演说台。

第二次是和纪荣坦诚。

而后是第三次,第四次。最严重的一次,发生在前不久,从纪荣家跟着鞠义离开的早晨。

那天之前他们还很好的,深夜老登很有兴致地捉着她的脚腕,灰发顺着柔和的钝角埋进腿间,空气潮漉暗昧。

可第二天一早自楼梯下来,目光从鞠义移向纪荣的时候,绕是陆恩慈如何睁大眼睛,也只看得到凌晨四点五十三分的办公室。

不可名状的虚无感袭上心头,还是“一切都不真”,眼睁睁目睹自己身处生前的世界,可耳边的声音分明告诉她,纪荣就在这里,一个小时之前,头发还在她胸口蹭得乱七八糟。

陆恩慈是真的有点害怕,不敢耽搁下去了。

偏偏视幻的症状在纪荣离开后减轻,她更觉得心慌,频频到医院检查,做了脑部ct片不放心,又叫上鞠义陪伴自己。

鞠义追问:“怎么不让那个…那谁,哼哼,带你看病呢?他有家庭医生的,你也不用这样,大早上就来排号。”

陆恩慈可怜巴巴瞅着她:“他最近又出国了,不在国内,我不敢告诉他。一把年纪了,让人家担心我……鞠义,你忍心吗?”

鞠义恨不能用围巾勒死她:“你说这话,他都对你做那种事了,担心你,是他应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