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起来情绪很稳定,平静如同湖面,几丝涟漪过去,不仔细看也能当做从未发生,听不出有试探。
陆恩慈知道他问什么,她向来以为他不关心,如今乍然听到,一时间语塞,耳廓也慢慢红了。
那只手还缓缓抚着她,像是提醒这里都发生过什么。陆恩慈记起那个晚上,纪莲川也是这样,慢慢的,缓缓的。
她不讨厌纪莲川,人本来不必将一切身体的接触都与肉欲扯上关系,进而衔接礼义廉耻。她亲她的时候,陆恩慈想起的只有妈妈。
她为「妈妈」这个词赋予了太多身份上的寄托,又因为它经历了太多想不到的事,现在一时间竟然很累。
好像做妈妈本来就是要很累的。
恩慈轻轻拉了拉被子,把它拉到下巴尖。
她闭着眼:“我能有什么伤口?都说了,很快、很早,没多少影响作用,别总是没话说就问。”
身后,纪荣声音很低:“流产毕竟伤身。”
陆恩慈叫他抱着也热,声音醺醺的:“不流产,就不伤身体吗?和‘生育’挂钩的事情,总是伤身体的啊。”
可能是酒精作用,也可能肚子上那只手今晚存在感太强,恩慈眯着眼睛,半是醒酒半是助眠地躺着,不自觉抚上脖子,顺着肩窝摸到纪荣的脸后,也没停下,沿着他五官慢慢顺过来。
纪荣变得很安静,可怀抱却收紧了。他循着纤细的胳膊找住恩慈的手指,握住后,将自己手上的尾戒慢慢推到少女中指指根。
陆恩慈回头,眼神疑惑,又茫然: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