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恩慈在梦呓,翻着身将被子往身下卷,撅着屁股拱来拱去。
纪荣由着她在大床上毛虫似地扭,躺回她身边,撑着头看女孩子的脸。
陆恩慈考上大学,是她二十岁那年,当时纪荣三十三岁。做回高中生的时间里,她联系了旧日的、未来的共事同人,慢慢将《sophone》的名字定了下来。
纪荣甚至不清楚她是怎么做到这些事。
一个用父母给来买书本的零用钱,去偷偷买小零食冰可乐的鬼机灵。纪荣每月、有时每半月就令秘书转给陆恩慈的钱,全叫她神不知鬼不觉拿去汇款租了服务器。
当时大陆范围内刚接通因特网不久,她的反应算是非常迅速了。纪荣三十来岁正在发展事业的黄金时期,躁郁平复后,有时被她牙尖嘴利地激怒,干脆就不过去。
他想表现得没那么在乎她,可渐渐他也感到不自在。
悖论似的,当纪荣不常去找陆恩慈、和她过夜之后,他的到访目的反而不可避免显得功利起来。仿佛他见陆恩慈就是为了睡她,他们见面,也只有关门开干这一件事可做。
那感觉像是……回到原点,仿佛纪荣给她洗内裤、他们在车上
恩爱的事从未发生。
纪荣感到不自在,他其实没有那么着急,可当他明确意识到,想在陆恩慈垂眼主动脱衣服之前跟她说说话的时候,已经迟了。
“说说话”包含什么呢,大概是邀请她一起用午餐,关心她近来的心事,临近圣诞、中秋时,问询她想要的礼物。
就像曾经他嗤之以鼻的,“恋爱”里男人会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