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出神,拇指抵着下巴思忖,一时半会儿没出声。

陆恩慈也安静下来,一直在看他。没有对视,她可以放心地凝望,将纪荣此刻的样子记在心里。

椅背皮质很软,可比不上纪荣的身体好靠。她缩在这里面,像一颗小小的豌豆。

她恨不得作为豌豆永永远远嵌在他身体里,明明浮水就可以生存,却试图在这里生根。

第36章 我想留下她

孩子似乎睡得不错,挺沉的,呼吸声像鱼吐泡泡,二十岁出头的年纪,年轻温暖,如同小猪。

纪荣靠在床边理陆恩慈散放的内衣、裙子、饰品,把它们分别叠好,放到床凳。

夜深,房间里无比安静,窗外刮着江风。快入冬了,朗诗别墅临江,总能将季节声音听得很清楚。

这房子他也翻修过,大概是十年前。毕竟很久了,陆恩慈上一次十九岁时就住着。

这么看她的到访倒真像“光临”,几十年才来一回,如同周转的流星。

纪荣戴上平光镜,在自己这一侧的阅读灯下,翻看白天陆恩慈的发言稿。一些句子被她划掉,一些保留,还有一些新加的连词。

他把那些痕迹都拍下来,上传到云端备份。而后悄无声息走到阳台,看着远处闪烁的灯光,拨了个电话过去。

手机里马捷报的声音疲倦又怒气冲冲:“纪荣,你看看时间!我马上六十岁了,不是十六岁通宵还能去上学的学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