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——目——

这两个字对二十岁上下的本科生而言,向来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存在。当时她们横跨专业来做这个话题,部分原因就是想有个“项目”傍身,以后聊天是跟朋友闺闺吹嘘一把,满足一点儿青春期会有的小虚荣心。

可不知为什么,自从半年前采访过纪荣,鞠义总觉得,陆恩慈对她们项目的态度冷淡了很多,不似从前那么热情了。

不确定是不是与那个人有关,可事实就是,那天从纪荣公司回来之后,陆恩慈似乎失去了对学术的兴趣,摸鱼逐渐放肆,常撑着下巴在课上打瞌睡。

她的穿搭开始变得很“大人”,爱买一些在鞠义看起来,很“淑女”、知性的裙子首饰。

几个月的时间而已,之前卷得陆恩慈脚不离地的东西,竟都被她抛掉了。

“你是打算给他养老?”她问过陆恩慈。

陆恩慈并未横眉冷对,反而很淡定:“如果你非要这么说……我可以跟他一起养老。我现在的状态,和养老有什么区别吗?”

鞠义立刻大骂老登,说陆恩慈被纪荣灌了迷魂汤,竟连金灿灿的大好人生都不要了。

她知道她在开玩笑,她也看得出陆恩慈知道自己在开玩笑。可是对方听到金灿灿三个字,怔忡片刻,表情却有些惆怅起来。

鞠义以为,惆怅是因为对老男人祛魅。

那么大年纪了,即便日常相处没有问题,等关系亲密起来,不合拍是必然的事。

所有光环都会在不和谐的性里消失,保养再好、再如何温柔包容,最终还是一个老人。年龄增长到一定程度,性别是会模糊、甚至消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