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前,晚秋的雨夜里,纪荣戴着眼镜看恩慈的论文稿,被子下面女孩子抓住他的手掌,小声求老公来寻她的尾巴。

“人要长什么尾巴?”纪荣将话题四两拨千斤地还回去,把她露出的肩膀拉回被子下面。

“乖乖,看一下这个,”他道,俯身靠近,放大屏幕上的文字,让陆恩慈凑近来瞧:“这里这样写,有依据吗?”

纪荣看东西习惯垂眼,灯下五官深刻优越,不像同龄人视物,已到要举着东西迎光细看的时候。没有老人味,眼角一点点细纹,双眼皮比年轻时更深,嘴唇比年轻时更薄。

陆恩慈“呜”地轻飘飘呼口气。

“有的…有的……”她答非所问转移话题,不死心仍要攀上去,拉住纪荣的手,令他沿着她脊椎一节一节摸下来。

纪荣摘掉平光镜。他看着她,电脑还放在身上。

“恩慈,文书。”他提醒道,有点儿没办法地扬了扬眉,看陆恩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上,玩得几乎顾不上答他。

“是不是?有吧,有的……就在这儿了……”

陆恩慈细细喘着气问,做主将电脑合了放到床头,就地倒在纪荣身上,像刚才被他指腹滑动过的电脑一样,张开,对他开放所有的操作权限。

“好吧……很短的一小截?”

纪荣由着陆恩慈指鹿为马,重拐回刚才的话题:“刚刚问的那个地方呢,准备怎么改,有想法吗?我记得你中午还在说,快要中期报告了。”

陆恩慈哼哼两声,要他先付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