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了,纪荣没有立即说话,陆恩慈也没有。
两人所思所想有些许的错位,无非是一个知道自己知道,感叹所有问题的答案其实就在身边;一个晚了数年才明白,“葡萄”从来不是为着忘却的纪念。
可等陆恩慈回头,两人对上视线的那一刻,一切尽在不言之中,他们开始接吻。
“葡萄,是不是?”纪荣哑着声音问她,穷追不舍,少见三十二岁的影子。
他几乎像是无可再忍地要她想起来,变换姿势的时候,起身、又附和着她躺下去的时候,他总要牢牢盯住陆恩慈的眼睛,问她道:“模糊的,含混、浅白的,是不是?”
纪荣恨不得咬着她的脸痛哭。
情到至深至浓处,一句与当年无关的话都讲不出来。只觉得连交合这种事都变得很痛苦,既痛苦又幸福,听她叫起爸爸,会情不自禁去吻她的肚脐和手心。
为了相爱,所以要做这种事。
陆恩慈几乎有些怜悯他了,汗沁着皮肤,看不出一点六十岁的样子。明明是daddy,却时刻有父亲的心愿。
喘息的当口,她阖眼蹙着眉头,吻住纪荣的眼角安抚:“别伤心,总之…不要伤心…我们还会有孩子的。”
她下意识这么说了,随后惊愕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