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对于当期主题的讨论,一段又一段流畅熟悉的断句习惯,每句话因果连词的取舍,都和陆恩慈自己多年来的书写习惯一模一样。

感谢她没放弃这个小爱好,于是一个人要隔着漫长的时间旋流认出自己,甚至不需要依靠别人。

当时还无从推断事情何以至此,直到马捷报邀请她做客,告知过往的秘辛,陆恩慈才终于猜了个七七八八。

那些梦她原本真没放在心上,梦中再真实也是做梦,况且两个纪荣性格差分如此明显,她又怎么可能弄混。

但马捷报口中的纪荣,在三十来岁时如此淡漠傲慢,她不能不回想那些碎片化的梦境,不能不发现,二者注解般地对上了号。

任何一个作者看到自家oc这样ooc,都会很心痛很别扭的,更何况是陆恩慈这种十年工龄的梦女。

她看得出马捷报说的是真的,而夏天时,纪荣在车里压着她承诺,说不存在“其他女人”那回事。

她更进一步想起,纪荣总是对她做梦表现得格外关注,甚至会主动问起,要听她的回答。

这一切到底是甜言蜜语?还是翡翠般的人生终于开出了满绿?总不可能是玄幻轮回,所有“纪荣的女人”其实都是她自己。

吕秀才那一问至今能够流通使用——如果这是我,那我又是谁?

陆恩慈当时失魂落魄地坐在那儿,终于回想起来,其实就在几个月前,她还是每天坐jr通勤、工龄不到五年的社畜,有一点脊椎上的毛病,总是睡得很迟。

她其实早就经历过最玄而幻之事了。

她只是想不起来。想不起来那些经历过的事,只能从别人口中拼凑连理,就像最后一个笔划迟迟无法落下,总是很难令人安心。

陆恩慈的纠结一直持续到今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