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道,暼了眼门隙,又补充一句:“今晚陆小姐在,正逢假期,她最近应该都住在这里。”

纪荣点头,示意自己知道了,从秘书手里拿过手袋。

风衣领口内侧的暗棕格纹设计低调内敛,在男人俯身时微微露出一点儿。纪荣下颌微微绷紧,喉结半裹在黑色高领内,暖光灯下灰发颜色柔和如同亚麻,氛围极其人夫,有如慈父。

广慧谨慎地收回视线,心中不免惊艳。

她知道纪荣身体前阵子出了点小问题,到国外休养了大半月,才堪堪见好。但此时他站在这儿,状态不佳,却依然没什么明显的老态,可见病中也下了大功夫保养。

好自律完美的男人……

广慧在心底微妙地感叹,同时确定,大概五年内,只要不跳槽,自己都不会有更换上司的风险。

纪荣则全然在想方才在车上浏览的报告单。

回国前,他做了一份精液化验。检验结果那栏写着:

“nosperwasfoundaftercentrifugation”。

——「离心后未检见精子」。

纪荣直到看到这几个字,以及相关浓度、总数、活力等等那几栏上的零,才彻底静了心。

他结扎已近三十年,男人到这个年纪再说复通,已经基本不可能了。

很难说心中到底作何感想。是庆幸自己不会再把年轻的陆恩慈弄到怀孕,还是惋惜再无可能有一个像她的孩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