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,恩慈俯身给墓碑除灰,把鲜花扶好,安安静静站着。她在墓园停留了大半小时,独自回到车上,放平座位躺了一会儿,心中颇为怅然。
如果爸爸妈妈还在,她还会二十九岁猝死吗?她的生活作息并不健康,就像马医生前段时间过来时说的,脾虚,平时很少晒太阳。如果能住在爸爸妈妈身边或附近,日子一定不会过成现在这样,或许,都不会幻想出纪荣……
如果她以后有了孩子,陆恩慈想,她一定会陪在宝宝身边。
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海螺姑娘、美人鱼王子主动结草衔环来报恩的时代了,纸片人推陈出新,一有时间就捉着造物主没日没夜地打冰淇淋,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有自己这样的遭遇,将情感需求移植到现实世界外。
陆恩慈幽怨地叹了口气。
她是自己开车过来的,后视镜下面挂了个q版小人的彩窗挂件,如果纪荣在,立即就能认出来这是他自己。
他一直抗拒看到自己的二维形象被陆恩慈印制成花花绿绿的实物,而后精神污染般地以各种形式出现在生活里。
也是因为这几天男人不在,恩慈才敢把挂件扣回去。
穿西装,头发像小狮子一样蓬松的qq人招着手轻轻晃动,陆恩慈枕着颈枕,望着它出神。
她在纪荣身上寄托了对父和母这两种需要,叫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,是必然的事。
万丈高楼平地起,一夜回到解放前。想起前阵子刚走进高中教室的感觉,陆恩慈心中只有两个字。
想死。
手机在副驾上震,她侧身去拿,发现是纪荣来电
。
“喂?”陆恩慈不觉侧过身,枕着胳膊和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