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捷跟我说的是,退烧之后,正常范围内的床事不会影响你康复。我该信谁?”

纪荣看向那团面团似的隆起,垂眼从钱夹里取了枚安全套出来。

陆恩慈竖起耳朵听音辨数,刚放下心,就听到纪荣出去了一趟。再回来,她听到至少三个套被他丢到桌面上。

悬着的心终于死了,陆恩慈轻轻摸自己手背上输液的痕迹,悄无声息地流眼泪。

身后有人靠近,陆恩慈睁大眼,感受一只微凉的手探进被子。纪荣似乎很满意她的温顺,上药的动作停顿了片刻。他的掌控欲很强,对这件事也有感兴趣。

“湿猫,”他轻声夸她:“很乖。”

陆恩慈眼泪流得更凶。她一直忍着,直到纪荣给她上完药起身离开床面,才跟他说话。

“你不能忍耐一下吗?你都忍了三十二年了,再忍几年,会怎么样?”

纪荣到盥洗台洗手,很平静地回答她:“会更厌恶你。”

陆恩慈感到心口升起一种她无法描述的情绪,有些辛辣,又与酸楚有区别,像是毒蛇。

她蜷起腿,默默开口:“说真的,我也在忍耐你。”

男人垂眸擦手,呈现出一种无感的表情。

“的确,你的极限从五分钟变成了十五分钟,这确实是忍耐的结果。”

他摁开水龙头,开始洗第二遍。洗得很认真,说罢也不回头,听陆恩慈带着怒意的急促喘息,半晌才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