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点儿短短的路程,往日都很安全,最近却时常令她莫名感到不安。
洗完澡站在阳台,从六楼往下看到一片漆黑的时候;在书店丢了张报销单,沿附近街道问路寻找的时候;下午没课提前回家,在楼下看到一辆安静停放的劳斯莱斯的时候,陆恩慈都感觉得到,有人正在看着她。
平稳的、没有恶意、却长久存在的视线,牵引绳似的牢牢绕在身边。
最近连楼下的猫都很少叫了。春日里它们常要发春,带着尖锐的咪咪声和直愣愣的尾巴走来走去。
安全起见,恩慈开始考虑,是否回学校住上一段时间。
前前后后犹豫三天,陆恩慈终于快刀斩乱麻,跟教务递交了留宿申请表。她浑身轻松地拿到网购的快递,在家中卧室整理行李。
一个人住,这方面不得不在意些,爸爸妈妈走得早,她要保护好自己,才能长久生活。
重回十九岁,日子还是过成这样,没有变好,就停在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……想认识朋友鞠义,也要等几年后赴日读研才行。
陆恩慈有些自暴自弃,瘫在床边休息了一会儿,干脆先试新衣服。
试衣服比收拾衣服还累,陆恩慈起身去洗澡,换好喜欢的内衣裤。她撇了房间里地上的行李箱不管,窝在沙发上核对手机备忘录,补充几条琐碎忘带的生活用品。
咚,咚。
门被敲响了,声音不慌不忙。
陆恩慈“嗯?”了一声,猜测是邻居有什么增进情感的东西要送。
她只开了卧室灯,玄关光线异常黯淡,如同灯下黑。门打开后,只望见一身笔挺西服的下摆,细节叫肌肉撑得十分优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