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恩慈也的确说了,她显得很心平气和,但纪荣仍听得出她的不开心:“我本来想,既然家里的监控你天天看,那么至少应该会记得,离开时我曾经拜托你帮我的金鱼换水?”
纪荣确实没想起来,他不养任何宠物,陆恩慈家里又没有佣人。她不在,他不会长时间一个人待在那栋小房子里。
那种寂寞他受不了,他对她的需求远甚于一个孩子对母亲的眷恋,同时远大于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渴望。他已经习惯假装心不甘情不愿地黏着她,口是心非地喜爱着与她的亲密生活。
于是等陆恩慈出差结束回家,看到的就是她的泰狮金鱼横在鱼缸里,已经死了,像一颗泡肥的心脏。
他和她之间的死物又多了一样。一个孩子之外,还有一条金鱼。
纪荣记得自己当时说:“我没想到的是,你对鱼的感情竟然比对那个孩子要深。”
陆恩慈皱了下眉:“我也没想到你还敢提它。”
纪荣:“怀孕了不应该喝酒,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
“我不知道我怀孕,如果你足够有责任心,结扎应该是你早需要考虑的事。”
纪荣没说话。
陆恩慈没有看他,望着前方,道:“以后别提那个了,才小一个月,什么都不算的。”
纪荣的面孔隐藏在黑暗里,他低低道:“和你有关的事你从来不承认有错误,倒很聪明,让这一切显得是我自找没趣。”
陆恩慈猛地看向他:“你的意思是关于我,你就一点儿错都没有?”
纪荣冷声道:“我从没有这么说。”
……
纪荣沉默地望着床上少女熟睡时的姿态,手指从她脸颊上慢慢地抚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