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副符合自己年纪的老男人做派:喝茶,沉默独处,和年轻的恋人分房休息,观察自己头发颜色的变化,调整性欲,检查最近健身的成果,判断面部的保养是否到位。
纪荣一一盘点,感到一种坦然的“无可奈何”。
于是他又“无可奈何”地坐了片刻。
一旁小沙发上丢着个敞开的粉色纸袋,纪荣拿过来看了看。logo很甜美,但他不熟悉,似乎是某个少女服装品牌。
纸袋里丢着条洛可可风格的发带,黑软布,白蕾丝,长长的粉色丝带,布面两侧的褶皱挞得整整齐齐,精致度很高。
纪荣把它叠好放回原处,又将纸袋拿到沙发旁,放在地毯角。
他坐下来,在某一刻意识到,自己在这儿带着醉意不知所谓地忙来忙去的样子,很像是故作清高地等待什么。
比如等待自己终于肯走进主卧,看看那只本该向他表演后空翻的猫,缩在床上睡得有多熟。
纪荣起身,解开浴袍的系带,垂眸换衣服。十分钟后,男人衣着齐整推开主卧房间的门,走入。
确实已经睡着了。
少女头发乱蓬蓬堆在枕面,小脸埋进枕间,呼吸均匀,露出一点白皙的肩头。
纪荣还记得上次两人出去开房。
三十年前的事了。那时候关系已经如履薄冰,他的不请自来好像在某个方面更加剧着她对他的反感。
两人见面后也没说什么,只是纪荣做主强行丢了房间里的速食,带她出去吃饭。
餐厅选得远,来回车程都长。这方面他的确有私心,想引她多跟自己说几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