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像广慧,上进、抗压能力强。她忍不了就想躲,躲不过就想跑。她甚至喝不过广慧,明明她们年龄应该差不多的……陆恩慈在死前,也是二十九岁。可此刻,广慧脸色如常,她却感觉自己脸颊已经隐隐发烫,人也有点晕晕的。
回到十九岁,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特质好像在逐渐被时间抹去,除了爱好与审美,一切都开始朝少女时代回头。她越来越好动,越来越像十九岁时那样,把恋爱、玩乐作为生活的重心。
她注定没那些金手指,也不是应者云集一呼百应、注定改变世界的大英雄,小说里写的,成年人回到少年时期叱咤风云,在陆恩慈这里,无非是于人际与学业上稍有进益而已。
她的穿越,既不是改写,也不是纠偏,只是一场重新体味来路的折返。
学无止境,学海无涯,人总有很多要学习的东西,那不是短短二十九年人生就够的,也断不止于十九岁所能展望的尽头。事业生活两不顺,修士千辛万苦飞升仙界,也不过成为金箍棒下的十万天兵天将之一。
她只是其中很普通也很寻常的一个。
陆恩慈感到挫败,而后很匆忙地喝醉。在醉意中,她仿佛再度回到最艰难的一年——离职的二十八岁,面对同门高就的事实,深感自己的的确确是个废物。
恩慈的眼眶红了。
好在她至少现在十九岁,想闹小脾气就闹小脾气,想不理纪荣就不理。
恩慈放下刀叉,想出去醒酒缓解情绪,放在桌下的手却在此刻,突然被握住了。
“你的报告书可以让纪叔帮你看看啊?一定事半功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