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表情好像随着这个抬手的动作,变得有些模糊了。恩慈听到他说“你可以这么想”,忍不住下来到纪荣跟前,很表面功夫地戳了男人胳膊几下,像撒娇又像埋怨。
纪荣揽着她坐到身边来,垂头轻声道:“好了,我们说回刚才。所以,你做的都是些不错的好梦?”
恩慈“嗯”了一声,纪荣近距离看着她柔软的脸,低低道:“那么,‘梦女’的‘梦’,就是膨胀后的幻想力,是想象,渴望,欲望与念力的集合,……卖梦的小女孩,是这个意思,对吗?”
陆恩慈觉得他形容得真切,又温柔,用力点头以示认可。
「卖」是个向外的词,可「梦」偏偏向内。一内一外,就足够盛放一个女孩子自己的房间。
用来夜游,沿途卖梦。
纪荣这才与她拉远些距离,靠在榻上撑着头看她,道:“所以你真的很厉害。现在我对自己的出现,大概有一些了解了,至少知道,我是在你朴素的期待里产生的。”
他表现得很在意这个,就像一个孩子从来希望母亲期待自己降生,来到世上就有爱可尝。
陆恩慈意识到了,随口道:“是呀,怎么会不期待?每个人对于自己所爱,或许做家长的心态更多,或许做伴侣的心态更多,但都一定是基于爱的,不然怎么会花费时间和工夫,去一点一点地创造它呢?”
“是吗?”
纪荣垂眼替她理好被压在身下的裙摆,很轻地叹了一声,像是遗憾:“要是我能早一点听到,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