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做过一对一采访,男人的眼神难得不像之前那么温和,透出隐隐的锐利。

陆恩慈摸不着头脑,也歪着头看他,见他笑了,而后说:“那我换个问题好了。”

陆恩慈精神一震,立即点头。

纪荣轻声道:“你对‘梦’这种东西,是怎么理解的?你认为它是真的吗?你会不会享受它?我知道你叫自己……‘梦女’,是不是?这个称呼里也有‘梦’,很巧。我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

陆恩慈没想到他会问这个,从纪荣嘴里说出“梦女”二字,怎么听怎么奇怪。可他对这些新潮的概念总是格外有包容心与接受力,年纪在这里,耐受程度高得不像话。

恩慈羞耻得几乎有些坐不住,却没地方能叫她钻进去。女孩子嗯嗯啊啊支吾一会儿,才道:“梦……就是梦呗。梦里的东西不做数,当不了真,一切都是幻想梦境,所以可以为所欲为。”

纪荣撑着下巴,似乎这个回答在他意料之中,却不是他最想听到的。他没有着急,继续耐心引导她。

“我知道了。其实之前,我也有听你说到过,会做梦梦到我,是不是?那么,关于那些梦,你可以详细说说吗?”

小女孩坐在对面榻上,闻言怔怔看过来,脸倏地红了。

“坏家伙,”她绞着手,闷声道:“其实就是想听我说有多喜欢你,是不是?”

纪荣怔了怔,弯起眼睛看着她,看到那片红潮从少女颊边出现,一直扩散到耳下和后颈。

陆恩慈听不到他回答,禁不住抬眼望过来,纪荣察觉了,却只笑着回望,右手掌骨关节抵着唇峰,不着痕迹化解方才的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