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对她也有那么一丝温柔了?有点扛不住呀!

难道,这三年他在景泰经历了什么让他改变的事,人看着怎么不高冷了。还以为他只对他的青梅未婚妻温柔呢!

“好!”

她应的清脆,正如他印象中的她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现代风的月亮馆。

张弥打量着现代风月亮馆,眼中充满着好奇,能让张弥产生好奇的人和事不多,目前,全大燕也只柳筱月一人。每当他以为看透她时,她总是出乎他的意料。也是,虽说认识了好几年,可真正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。再说,他对无关紧要的人从不上心,可如今,好像不能了,他欠她一个大人情!

最开始,他和柳筱月的相遇,给他的印象就是一胖得压折他手臂的市井村妇,再就是假成亲后她喜欢做美食,有分寸,不会打扰他,可这三年,他在景泰为县令时最艰难的时刻,他没有求过父亲和朝廷,因为他们认为这是对他的考验,他是少年成名,作为新科状元他就该“一战成名”。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卷宗上、县呈上记录的民风彪悍,民众野蛮,说得太片面化,太笼统化。

刚到任上,看着随时要倒的县令后院,他有那么一瞬间问自己,这样的县三年他能治理好吗?记得当时,他刚到景泰县地界,入眼便是衣不蔽体,头大身窄的景泰县民众。几个半大的孩子追着他的马车跑,可长久缺粮少食的他们哪有气力追上马车。看来,他通过卷宗和县呈苦苦研究的方案,从他到了景泰县起就不适用了。哪来的野蛮、彪悍,只是一些饿极了的百姓而已。

作为锦衣玉食长大的贵公子要什么有什么,哪里见过这种景象?那时他才知道那句纸上得来终觉浅是什么意思。

现在,第一要解决的难题便是景泰县百姓的吃喝问题,刚上任,皇帝是不会从国库拨款给他的。

所以,他只好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。

把母亲留给他的铺子卖掉,换的银两买米,暂时有了吃的,他又动员百姓们赶紧播种,可天干地旱,就算引渠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好的。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,收到了一封京城来的信和一车粮食。他以为是父亲,可见了信上龙飞凤舞的“加油”两个字,他就知道不是。不到两个月,京城来的信和粮食又到了县令府,这次是两车粮食,一袋盐,加上一封没有落款的信,信上内容照样简洁:加油!看好你!可五个笔力遒劲的大字,也昭示着主人是一个心有鸿鹄之人。他不知道他是谁,但一定是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!他以为,收到这两次粮食就不会再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