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在这之后,他收到了大量的粮食、种子,还有专门寄给他的肉脯、果脯、“老干妈”“香辣金针菇”等食物。他不傻,相反,他聪明绝顶,如果说,粮食和种子,是对百姓的爱心之举,可专门带给他的食物就明显地告诉他,这一切都是为了他。

可他就是猜不透这个帮他的人是谁,每次都有信件,但信中又绝不会超过十个字,别说,每当他忙得焦头烂额、心绪烦躁之时,看到放在桌上一角的信,他的心情就会奇迹般的平静。整整五十六封信,也说明那个人整整运了五十六次的物资。

忙着治理景泰县,他没时间探查他是谁,不过,这样的人,在大燕屈指可数,不是谁都能运来这些景泰县十万民众,往饱了吃,还可以吃一年的粮食,更别提那些珍贵的种子。

直到一年前,逐渐走向正轨的景泰县成了大燕的模范县之后,他也有机会调查他了,没想到,调查结果让他大吃一惊,原来,是曾经和他假成亲的柳筱月。

他说不出来,当得知是她时,他是什么感受,可能感激中夹杂着一点别的什么,他没有去探究。

如果说,他引渠修路造福了景泰县百姓,那么,给他时间,让他得以一展拳脚的就是她。

所以,他要谢谢她!

“请坐!”柳筱月的声音打破了沉浸在回忆中的他。

顺着她手指的方向,他坐在了一个看起来像床一样的灰色布榻上。

呃,榻不太结实,他臀部凹下去了。于是,他说了一句“这榻坏了!”

可就是这一句在他看来很正常的话,惹得她笑了半天,她指着他,像看一个刚进城的乡下人一样,俏皮地对他说:“这叫沙发,也可以管它叫椅子,它就是这样的。”嘴角的笑都快溢出来了。

看着她的笑,他转移视线,来掩饰他“孤陋寡闻”的尴尬。

没想到,在景泰三年,京城的变化这么大,家具都这么另类,看来,他要适应一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