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妄本就疼,现在胸膛里面外面一起抽疼,疼得他直吸气,他冷笑,毫不留情,也不拐弯抹角了,两眼冒出火来,不管不顾地吼道,“你要进来可以,进来就得给我躺着,任我折腾啊!”

最后一字落音,他自己都缓了半天,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,下意识坐起来看向门。

人影绰绰,几乎都可以想象这种没有情潮没有恍惚、意识清醒的时候,面子比纸还薄的人现在脸色有多苍白,身子可能会不住地发抖,可能是被吓的,可能是被气的。

但谢妄看着那人影只是再驻留了一会儿,便离开了,他没有起身,没有追出去,没有拉住人说,对不起师尊,我刚刚都是开玩笑的,我只是想给你变个法术。

谢妄力气都费尽了,没有法术可以变了,他只是收回视线,像一滩死水倒在床上,胸口没有经过任何处理,钝钝地疼,渐渐也感受不到了。

他只是想,像他这样一次次越界、欲望滔天、不懂感恩的人什么时候会被赶出去呢,明天、后天,还是待会儿,几个仙尊便怒不可遏闯进来,将他先罚后打,再逐出师门。

无所谓了,都无所谓了。

……

………………

可是凭什么啊?!

他忽然眼眶有些酸涩。被利用的是他,被当工具的是他啊,他到现在都还没吃上正经的一口,凭什么讨厌他赶走他啊。

凭什么就这样结束,费尽千辛到了这里,凭什么轻而易举就被赶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