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妄拗不过他,只好笑道,“好。”
但他没出去,只是倚在门框边,眼里尽是那个开始来回忙活的身影。
他忍不住看,忍不住描摹,忍不住勾勒。
露出的冷玉手腕晃悠,沾上面粉的修长手指揉搓,红润的小脸长睫轻扇。
真会勾引人。
一直在勾引他。
一颦一笑,一举一动,都在勾引。
平安顺遂,连这么简单平凡的祝福都这么蛊惑人心。
兰徵没有穿常穿的白袍,反而是一件简单的素色长衫,像是熨洗晾晒过很多遍,边缘起了褶子,服帖着肌肤,腰间随意系着一根同色布带,更衬得他身姿清瘦颀长。
少了几分仙风道骨,多了几分烟火气息。
不像九天之上的明月高悬,倒像一汪清潭中的月影荡漾。
少年倚在门边,忽觉前面的人简直像极了操劳一辈子辛苦娶来的温柔小媳妇,等到日子久了,他们也会变成人间界最平凡不过的一对眷侣。
只要等日子久……
但他忍不住上前,再一次有些出格地拥住那抹为他忙乎的身影,在小媳妇发出询问前,取下袖口不起眼的一根线头。
小媳妇看见了,羞红脸,结结巴巴解释这件衣服是当初在人间界的遗留物,也就忽略了两人过近的距离。
小郎君笑起来,他想说,你看,连这线头都学你勾引我。
但他今天不想把人惹哭。
所以他说,“师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