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不是严厉型的兄长,但兰徵这一副心大单纯的样子太过容易招恶,他只得突然大师兄上身一般,学晏清说话的语气,敦敦教诲一番。

毕竟,他一想起小时候刚找回兰徵的经历,便一阵心悸。

兰徵却不知听到了什么字眼,惊着了似的,终于看他一眼,又不敢看了似的,垂下眼,“没有。只是觉得……他可怜。”

“师兄,你不知道,他那么小小一只,满脸血满身伤,缩在那个墙角,我走过去的时候,还往那堆垃圾箱子后面躲了躲,似乎怕我看见,唉,你说我怎么能视而不见呢……”

岑舟耐心听完,却没展现出他那么强烈的同理心,继续冰冷大师兄上身,“天下可怜之人多了去,难道都要救吗?”

兰徵回,“不能便罢,但能救一个是一个吧。”

岑舟淡淡,“那样,云笈宗四方境都要成孤儿容居所了。”

闻言,兰徵只是笑了笑,“不会,师兄。我也收留不了几个孩子,我自己都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看了眼连着隔壁的墙,声音放轻了些,“留不久了。”

岑舟一阵沉默。最后,深深叹了口气,只是道,“好吧、好吧……我也就罢了,你可得把那小子藏好了,大师兄不会允许如此不合规矩的事。”

他指的是,提前收人,还是放在四方境这件事。

兰徵点点头,又忍不住笑着道,“说来我的存在,就不合规矩,晏师兄当初不还是留我了。”

“害,他这人最分内外,既然是我们小师弟,当然得护着了,哪有让其他宗抢了去的道理。”岑舟感慨了一下,二人言笑着融化了刚刚稍显严肃的氛围,渐渐开始回忆往昔,十分温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