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来的意思是想说不要谢妄现在待在这里盯着他,但话说一半他觉得不太对,周边气压更是在他说话时直接低得可怕。

他有点慌张地转回身,也顾不上杯子被碰到了,洒出一片水,骨碌骨碌落到了地上,他紧张地想解释不是要丢他,但一看到那衣着上还未褪去的血迹,当时目睹的情境又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中,无限放大,他闭了闭眼,努力忽视,“我是说,你、你去沐浴,现在……很脏。”

没有震怒,没有回应,甚至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了,等他悄悄睁开眼缝的时候,面前已经没有人影了,只留下门砰地关上的声音。

房间里只剩下兰笙羽一人,他望着紧闭的门看了许久,才缓缓蹲下,近乎失去力气。

谢妄出了房间后,面上乌云满布,阴沉得几乎能凝出水,一言不发往冷泉方向去,所过之处,花草尽枯,急速凋零。周身控制不住溢出的魔气,直到没入冷泉中,也没能收敛半分。

那道阴魂不散的声音带着戏谑响起,“你瞧瞧,魔气都控制不住了。我说过你得杀了他。”

谢妄没说话,心魔冷嘲道,“你脑子坏了,吾没有。他在影响你,控制你。”

“影响我的是你。想控制我的也是你。”

“嗤——这话你自己信么?”心魔冷笑了几声,脑海中那团黑雾表情古怪起来,“不过你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。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

“什么意思。”

心魔似乎怕再被封口,少见地斟酌了一会儿,两眼微眯,“你是不是第一次见到那鸟就心跳加速、眼神更是粘紧——”

“你他妈……有病?”

谢妄神色一变,打断了那道声音。

考虑到这玩意没实体,才缓缓松开了下意识蜷起的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