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后你就在这间卧室休息吧,这里比实验室舒服些。”
一阵微风卷起,窗外香樟树婆娑,清新着室内的空气。
余澈没有反应,楚衍行也不曾离开,床垫微微下陷,站在床边的人坐回床沿,安静观察着。
半晌,余澈拉开被子到下巴,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,充斥着愤怒、怨恨、不解、悲戚……
他说——
“楚衍行,我哪里得罪你了吗?”
听见余澈尾音的颤抖,楚衍行微微歪头,眼神耐人寻味:
“没有,你很好,我很喜欢。”
“喜欢?”余澈溢出一声轻笑,目光冰冷刺骨。两世为人,他只能用一个词形容眼前之人这种不可理喻的行为。
“疯子。”
楚衍行似是心情颇好,指尖在床上点动,微笑道:“谢谢夸奖。”
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再次刺激着余澈的神经,压抑到极致的委屈如同火山喷发。
他猛地拉起被子,将自己的头蒙上,整个人蜷缩在黑暗里,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逃离现实,逃离这个可怕的恶魔。
楚衍行只看到被子表面抖动,却听不见呜咽的声音,想必是咬牙忍耐着。他轻叹一声,隔着被子轻柔抚摸上去。
被子的触感一顿,里面的人继续难以自控抽噎着,过了十分钟,沉闷的呼吸声变得明显。
担心时间久了缺氧,楚衍行开始一点点扒开被子,余澈死死攥着被角,但力气早已耗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