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签擦掉最后一丝血迹,楚衍行满意后退两步,推了推眼镜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
他唇角微扬,再次按下遥控器,透明的墙壁恢复白色,墙壁打开,楚衍行提着箱子,闲庭信步迈出房间。
冰冷的铁环硌在手脚生痛。余澈仰面躺在金属床上,目光空洞望着惨白的天花板。
他会死吗?
楚衍行注入他体内的,究竟是什么东西?是致命的毒药,还是某种会将人变成怪物的药剂?
未知的恐惧远比已知的危险更令人煎熬。
余澈的思绪飘回那天在酒店,楚衍行叙述林星妍的死因——说了叛逆的话,激怒族中长老。
“很快这个世界就不是楚家只手遮天了。”
余澈感到无比自责与悔恨。
那些话,那些关于改变世界格局、赋予普通人希望的理念,不正是自己灌输给林星妍的吗?
是自己,将那份过于理想化的信念,传递给了他。
是自己,将他卷入了这场本与他无关的漩涡。
是自己……间接害死了他!
这个认知如同最锋利的匕首,狠狠搅动着余澈的心脏。
滚烫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,滴在在金属床架上,留下一点冷却的晶莹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全是林星妍最后看着他时,那双愧疚又依赖的眼睛。
接下来的几天,余澈再也没见过楚衍行。
只有沉默又机械的工作人员,以一天两次的固定频率来访,更换吊瓶、记录数据。提醒着他仍身处囹圄,命运未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