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纸,观之便知金贵,纹路奇特,若曾见过,小的必有印象,教主,此纸有何不妥?”
灵铮未答。挥手示意副堂主与幕僚皆退下。二人如蒙大赦,躬身疾退。
书房内唯余灵铮一人。他缓缓坐回紫檀木椅,目光来回端详两张纸,指腹一遍遍摩挲那独特纹路。
祁音华乃万钧派人,其药方用了此纸,可这张西域破庙的信纸……缘何亦是此纸?
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不由自主冒出。
若那张信纸,亦出自万钧派……
若那破庙之中,暗中救他性命,给他留下丹药和信,并非陌路人……
若、若那人是……
灵铮不敢再想,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陷掌心,带来一阵锐痛,却驱不散那翻江倒海的混乱。
如果这是真的,那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闻人诉对他,并非只有冰冷的算计,以及变态的控制欲。
意味着即使立场敌对,闻人诉也在默默关心自己,甚至远赴万里,不求回报伸出援手?
且在明知他即将登上魔教教主之位的前提下?
巨大的冲击令灵铮头晕目眩。他靠于椅背,眼中交织着百般情绪、困惑、动摇、以及一丝连他自身亦不敢深究的悸动。
不可冲动,万一纯粹是自己的臆断呢?
“来人!”灵铮语气急切。
书房门应声而开,心腹上前欠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