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益消弭沉寂的灾民愈发目中无神,开始有人被痛苦与死亡折磨得精神失常,夜夜嚎叫。

再正常的人也会因整夜的凄厉尖叫崩溃,他们红着眼跪在城门下苦苦哀求请命。

苏玄煜亲自登上城门,陪同灾民数日,为他们在城门上熬制解药,药中加入了舒缓病痛的东西,百姓喝完药后才愿意拖着疲惫的身躯散去。

可今年注定不会风平浪静,有心者自会抓住一切事由,这一次挑起事端的由头又被安置在了神官身上。

往常不被在意的“妖相”谣传,再次被疯传在这一场瘟疫中。

因为难民里添了许多昭澜城内的人,惶恐中不安地愤怒,促使他们极易被人撺掇利用,编派神官的便多了城内人。

染疫者一部分人在愚昧中深信不疑,部分人添油加醋,甚至不惜玉石俱焚,还有部分人恨世妒神、不甘就死。

谣传不出意外地传到百官耳朵里,当真有怯懦的官唯恐恶疫者攻城,奏了弹劾神官的折子。

世间传闻,煊皇突然变得暴虐弑亲,正是因为妖相蛊惑。当下妖相还扰得天灾人祸不断,万民血书求天子给大煊一个交代。

苏玄煜端着一摞谎话连篇的折子默了许久,耳朵边也听着“忠君之言”。

“陛下,务必要拨乱反正,还昭澜一个清静。”

“叶无言干政,陛下三思啊!”

“陛下,为了河清海晏,妖相不得不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