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在人为,”叶无言打断他,“那些人行动迅速,计划周密,如果还不动身,明日整个昭澜都会沦陷火海,目前只有这一个办法可用。但图纸尚未完整,引河入城的构思全在你脑海中,目前只有你才能救火难中的百姓。”
林读藕谨慎听着,后脊默默挺拔。
“听我说,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这几日没有多余人手调遣给你,如果河道有异变,是福是祸你能承受得起吗?”叶无言细致叮嘱。
林读藕点头,他系好粗麻腰带:“大人,请交给我吧。只要有我在,河道便不会出现问题,否则下官定要以死谢罪。”
叶无言轻拍他的肩:“你林读藕人福齐天,数次祸患都能毫发无伤躲过去,这次一定也要守住自己这条命。”
林读藕郑重行礼:“借神官大人吉言,大煊一定平安无事。”
叶无言心事重重回到御书房,可里面早就没了苏玄煜身影:“海大人,陛下出宫了?”
海丹泽默认,一言不发。
叶无言冷静地问道:“海丞,你不是不知道童清想要他这条命,竟敢还容许他这么胡闹?”
海丹泽站起身,微微一笑:“陛下只吩咐我看紧你,旁事不曾知会。”
叶无言扫视周围,警惕后退:“他亲临火场的确能演出一番亲民的模样,可昭澜一片混乱,为何不等林读藕放水后现身,彼时暴乱也许会少很多。”
海丹泽俯身,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顶:“神官大人,陛下论迹也论心。要让百姓相信陛下是明君而非暴君绝非易事,融汇于一举一动中保护百姓,是最简单的也是最险要的。”
“我才不去救他,”叶无言躲开海丹泽的魔爪,“你抓我做什么?”
海丹泽抱歉笑道:“这是陛下的安排,陛下说你一定会偷跑出去,切不可任你胡来。指派我无论是绑还是锁,都要将你留在宫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