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辞偷师梁漱溟已久,平日里还会提着几壶好酒,去犄角旮旯里找些老兵,学习兵法与身手。
一身功夫刁钻杂派,狡猾鬼精。
几日前还侥幸赢了武曲亲兵,让他士气高涨。
但当他求教武曲战场杀敌武艺时,被果断地拒绝了,继而爆发了后续争执。
西门辞死要面子,离家出走就要走得干干净净,在给他台阶回府之前,绝不会踏入家门一步。
于是,他趴在西门映雪的书案旁,睡了一宿。
次日,西门映雪一脸疲惫,轻轻摇醒他。
西门辞迷迷糊糊:“阿姐?”
西门映雪眼睛看往别处,红着眼眶,冷静道:“阿辞,帮我倒杯茶。”
西门辞不明所以,一下子惊醒了,他有种忐忑惊怕的预感。
西门映雪肃面僵坐在侧,茶水徐徐注入杯中。
待茶壶放平稳,西门辞半跪在西门映雪身前,握紧她的手:“阿姐,我清醒了,你说什么我都受得住。”
西门映雪的嘴张张合合,每个字都卡在喉间,生了刺似的无法吐出。
她声音沙哑道:“西门家被歹徒一夜屠戮,只剩你我二人存活。”
西门辞呆愣在原地,浑身血液变得煞凉,脑后被敲了一棍似的,发麻发胀。
“你……你说……?”
西门映雪脸色苍白,喉间干咳出血腥:“都死了。”
气氛停滞,西门辞猛地冲出屋门,跌跌撞撞跑回家的方向。
一路粗喘的空气,像是带火的刀子,在肺腔里爆破燃烧,唇腔里溢满了锈腥,依旧压不住心底的愤怒和憎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