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卷被保存得很好,画中人唇上的红迹,随时间黯淡陈旧,可他眼里的光彩依然动人。

童清呼吸紊乱一息,手指控制不住地抚摸笔痕,他已经很久没再见他了。

童清小心翼翼地重新把画装进暗格,里面有质地柔软的锦袋铺着,周围还设有防虫防潮的机关。

然而看似平平无奇的暗格,却有暗器防备,若有人稍加行差踏错,便会立即惨死于乱箭毒发。

童清在树下来回踱步,全然没了方才冰冷愠怒的模样。

忽然,一片细叶掉落在他的肩上,却毫无察觉,凌乱的脚步可窥出他的狼狈。

童清心焦地倒了杯茶,慌神中被溢满的茶水烫了一下,其中心思也随着刺痛慢慢沉落。

当即,童清鬼上身似的,白日里沐浴焚香,身穿一袭素净白衣裳,出门后朝西边走了。

正午,清河观。

烈日当空,观内只有三两道童,不曾看见香客。

童清虔心跪拜,敬香跪拜。

随后,他双手摇握一只竹签桶,齐整的竹签闷声碰撞,一下又一下。

他心中默念:吾童清,字泣浊,元朗十七年九月十九日酉时生人,年方二十有八,现居青苔巷深处陋室。

叶无言在上,泣浊斗胆求问,你我二人姻缘何如?

“啪”,竹筒中摔出一支签,落地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嘹亮。

童清两手拾起,皱眉看了许多遍,指腹在签文上来回摩挲。

是一支中平签,签上写:舞竹挽风,莫斯为甚。

此签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