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楼的规矩,贵客以黑纱覆眼,使得朦胧戏影拥有万般遐想。在台后演出的人,手艺可以不精,喘叫必须一等一的绝,相貌也需得万里挑一。

戏的第一出高潮,即是戏子叫喊,第二出高潮,便是戏子露面拍卖。

二者若其一不合贵人眼,触怒了贵客,戏楼便如断了供的书生,落魄下场滚回乡野。

这次不同以往,戏班主不必再操心头牌是否卖得出去,因苏玄煜提前用黄金做了担保,一定会交付千两赎金。

叶无言在戏幕后,看不见台下人的模样,全凭操练时的节奏,分清报幕、观演、落幕。

“……奴犹记得官人爱吃甜葡萄,只是外出采买稍久,官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……”

伴随着撞碎似的哭咽,台下贵客皆是燥热难耐。

苏玄煜悄无声息地潜入席位,手里藏了把窄小的匕首,闪烁着凛凛寒光。

他不禁带了笑意,因为叶无言又说错了词儿,他将甜杏子说成了甜葡萄。

阴影中,苏玄煜慢慢放倒失血抽搐的一人,半张脸喷溅到了猩红血液。

底下客人情浓之际,眼前紧紧覆着黑色纱带,听赏惨媚叫声,顿时血脉喷张。

抽吸声此起彼伏,掩盖住了后排濒死之人的喘息。

寻欢作乐而已,他们万万不会想到,只是一程私行,竟有人提着刀守株待兔。

苏玄煜喜欢叶无言的声音,但他看不惯其他人听着叶无言的声音幻想。

手里的匕首挥落,动作愈发狠辣,他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,浸透了整只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