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空并未多问:“好。”

李寒空按照刘飞天嘱托,买了辆马车,带叶无言疾驰向北。

叶无言谦润有礼,寡言少语,李寒空也不多问,只问些必要的行程。

不得不说叶无言处处为她考虑,一个时辰一歇,夜宿两间客栈,仿佛他的事没那么必要。

夜里,叶无言坐在窗台前望月。

自从得知苏玄煜监视自己现世的一举一动后,他就明白,两人彼此间的孽缘到了尽头。

彼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凉透了,无论是新换的身体还是身份,都有了深入骨髓的裂痕。

果然,鬼就是鬼,换一辈子依然藏不住晦气。

于是,他产生了逃的想法。

那时,叶无言几乎没办法用理智思考问题,只想逃得越远越好,将所有是是非非的念头抛却身后。

只有这样,他仿佛才从未做过那位光风霁月、自在洒脱的神官大人,为国为民的“好人”。

千般万般皆是妄念。

他只是一个普通人,一个千疮百孔的可怜人,肮脏下作的小人。

叶无言眼眸中印着一轮明月,漾起点点涟漪。

他找不到重新开始的借口了。

叶无言没有那么坦荡无畏。

他阖上眼,变回了被控制一生、阅尽痛苦的傀儡。

——

御书房,苏玄煜召童清。

两人眼底均露出程度不一的疲惫,无话且静默。

苏玄煜淡淡道:“叶无言没死,你若是信,便跟朕去翮杳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