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玄煜摇摇欲坠的精神壁垒,终究在听闻他生死不明后的瞬间崩坏。

苏玄煜吊着一口气,眼皮一眨不眨,呆滞麻木地站在废墟上,瞧着余下几个暗卫手扒灰烬。

叶无言那么精明的一个人,竟会甘心化为灰烬?

苏玄煜眼底赤红,五脏六腑溺入绝望的沼泽,眼神幽深得骇人。

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说。

苏玄煜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抽搐,失声一般,咳不出一言一语。

他卡在肺腔的空气,呼不出来,吸不进去。甫一想到叶无言死的可能,苏玄煜的眼前便如猩红血海,萦绕着浓郁的铁锈腥味,痛得心如刀绞。

百姓并不知晓那是谁,只知道一位面色幽寒公子,搬焦糊的木头搬了整日,在夷为平地的茶楼被清理完毕后,伫立以泣。

岳有才面色凝重,他知道陛下等一人等了许多年,那人身死谁能不悲,可陛下不行。陛下是一国之君,他必须保证陛下的龙体无恙。

“咯吱”他踏上了一块凹凸不平上,身子一斜差点摔倒。

苏玄煜渐渐回神,在岳有才想要开口说话前,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到一旁。

他半跪在地,曲起手指敲了敲那处,声音夹在脆与闷的中间,黑泥底下似乎别有空间。

苏玄煜面色凝重,神志恢复几分清明,他不顾脏污,用衣袖擦去地上的泥污,露出下层的地里。

接着徒手掀开石板后,又显露出更为厚重的石块。

不对劲。

苏玄煜骤然想起,叶无言上次便是在此处藏匿,当时他说从二楼一跃而下,从而侥幸逃生。

可凭他的作风,怎么可能如此鲁莽,如若他说的是假话,另有一种活下来的法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