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太医作为医者,见不得好好的身躯被糟蹋成这般模样。
苏玄煜不气不恼,反而恭敬地送他出门。
再次于死寂的宫殿里回首,苏玄煜默了好一阵。
他撩开厚厚的帷帐,轻薄的锦被下藏着一只叶无言,他正蹙着眉昏睡。
苏玄煜倾身抱了他好一会,长久地叹了口气。
心下藏着三分悔意,三分痛心,四分死不悔改的意犹未尽。
他想:往后不能如此吓他,小叶子是全天下最胆小的人。
苏玄煜轻柔地抱起他,放入水中,为他擦拭清洗。
耳侧、唇上、脖颈、脊背、手臂……再往下,斥责自己的意乱情迷。
他忍不住地想,难道只能等小叶子主动托付真心?可史书上写,大煊在他统治下只存活了三年。
他还等得到吗?
或者说,他早该想条后路,保他一世无忧的后路。
再次将他安置到榻上,叶无言墨发倾湿,浑身的苍白突显红迹,呼吸时缓缓起伏,乖巧无害。
苏玄煜的双目灼红,越看越沉,只能先帮他穿上寝衣。
再然后,借了叶无言潮湿润凉的双手,缓解热意。
次日。
叶无言在头痛中睁开眼,喉咙干涩。
他伸出微微疼的手,被入目的红色痕迹吓到,简直被凌辱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