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凭什么活得安然自在,凭什么将我苦等十二年的宝贝随意轻贱。彼时你若是取走了他的性命,朕或许都要疯了,折磨你的远不止这一个月。”

“你现在好生生吊着一口气,便是朕念在小叶子重病初愈,不想染一身杀孽玷污了他,否则你哪来的命活着。”

苏玄煜站在阴影里,浑身掩不住的杀意,那双恨到灼灼的明目漠视着他:“朕今日来,只行劓刑。”

他拎起苏十三的头颅,露出他面上两只黑洞洞的血窟窿,还在脸上流出两行血泪。他的嘴里也是空的,“呜呜”地哀鸣。

冰凉的剑身贴近,猛的剧痛袭来,苏玄煜直接剜掉了他的鼻子。

苏玄煜从袖中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净手上的血腥,冷漠地观赏苏十三的“忏悔”。

“跟朕讲讲,三皇叔到底藏在哪?”

“哦,对不住。朕差点忘了,七日前刚割了你的舌头。”

苏十三气管里呛入血液,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燃烧,仿佛全身的血管被剖开,剜肉挖骨般痛不欲生。

无论是喘息、流汗、分泌津液、流泪、抽搐,一连串的疼痛牵一发而动全身,每个时辰痛个千八百遍,只要活着就没法停歇。

他又恨又痛,苏玄煜给他用最好的伤药,最烈的吊命参,无论如何都死不了。日日夜夜感受着上刀山下油锅的痛苦,心脏早已死了千八百遍。

苏十三只能蜷缩在地上,在腐臭的牢狱里肝肠寸断、生不如死。

牢门又一次被打开,推门声音不像苏玄煜的利练,反而幽长沉闷。

“他”看了苏十三许久,不知在欣赏回味,还是不忍怜悯,温声道:“十三王爷。”

是童清,难不成是来救他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