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脱上衣,把头发散下,”苏十四看他不值钱的模样,差点翻白眼,“你还问什么意思?”

“苏十三的花楼酒都敢乱喝?这酒里一定有让人上瘾的风月散,苏十三用这玩意来招揽客人,喝一口一辈子忘不掉,喝到家破人亡,喝到心脉破碎。”

“民间,下等瘾客没钱,只能食用风月散的边角料,叫它‘白叶子’。”

苏玄煜瞬间僵在原地,明白了什么,喃喃问道:“怎么办,怎么……十四叔,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?他能活一次,一定能活第二次、第三次……”

“掌灯,”苏十四不苟言笑,把银针置于火上燎,“他的确命大,却也倒霉。”

“本就有旧伤,内有风月散随酒饮入,加快了药性发挥,况且风月散和治旧伤的一味药材相斥,甚至析出毒素。但你这位情郎公子可不是一般人,昏睡之前狠心扯坏伤口,导致经脉中毒素延缓。可惜思虑过重,心脉中血近乎逆行,能不能保得住这条命,就看本王手段了。”

苏十四摇摇头,品出好兴致:“真有意思。”

苏玄煜考虑良多,急切道:“他会染瘾风月散吗?”

苏十四似笑非笑:“定然不会。”

苏玄煜低眉缓声道:“多谢十四叔。”

“不过还有一事,他去花楼是为公事,还望十四叔不要偏见他。”

苏十四懒洋洋地应了句:“嗯,还没拿到手?本王见你方才替他宽衣,手脚挺麻利啊。”

苏玄煜一怔,耳廓微红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
苏十四边施针,边提醒:“这位小公子心性坚定,看不出脉象里有乱红尘的迹象,尚未开窍不要强来,免得过刚易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