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女谨遵以客人为主的法则,低眉顺眼回答:“奴家名唤彩因。”

叶无言轻笑,将折扇打开,半遮半摇道:“真不乖,公子问你先前叫什么名字?”

彩因不敢抬眼,飞快地看了一眼楼下阴影处,笑道:“公子不要为难奴家,旧名皆是前尘往事,何必刨根问底?”

一声镇场的古筝飞掠,正堂居中的高台上,一位半遮面的美人坐在古筝前,听身旁的老鸨施令。

叶无言没打算首次来能问出什么,把兴致挪到看台上。

老鸨喜笑颜开,边鼓掌边介绍:“这位是我们锁楚楼去年的花魁,承蒙各位大人赏脸,巨人袭街期间也要来光顾。花魁姑娘专为了大人们,重练昔日成名曲。姑娘们开始吧!”

那花魁一开嗓,叶无言瞬间屏住呼吸,沉默地紧跟旋律思忖,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。

他恍然惊醒,几乎僵硬地愣在原地,满脑子只有一句话:原来如此。

枉他听了好几日民间曲,飞鸟搜集数日的小曲唱腔与假巨人无半分相似,他一个小孩……

又怎么可能会花楼艳曲呢!

怪不得“假巨人”总出现在闹市,甚至于缩小范围能和锁楚楼沾边,那几人说不准依旧躲在暗处,盯着他们两个。

苏十三若窝藏高出常人的“巨人”,能且只能让他或者他们,藏在自认为的安全之所。

无数个日夜藏着,比当街杀人更显了无生趣,头牌唱曲便是好法子压抑血性。

当夜,“假巨人”认定他们两个必死,疏忽中猫捉老鼠似的,眼高手低哼曲宰人,未曾想竟真的让他逃走了。

到底是背负血案的流放凶犯,还是地痞流氓呢?

叶无言维持假笑,木然地揪着扇柄转小圈,时而带几分温柔缱绻地和彩因对视,一边还分神留意道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