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宫外,似是天上云遮住了那弯残月,屋内昏暗不见人。

眼前再复清明时,苏玄煜心如擂鼓,狼狈地倚靠在榻旁,大口大口呼吸空气。

他伸手捂着下半张脸,指节用力得微微泛白,理智混乱到忘记睁开眼睛。

苏玄煜的墨色长发,散覆脸前,一言不发地沉寂其间。

起身后,那瞳孔里的幽深湖水化作黑色雾气,无孔不入地纠缠着眼中人,剪不断理还乱。

——

自那日苏玄煜领叶无言出宫剿匪后,便不再限制他的行动,似乎还躲着他。

叶无言不明所以,索性不再去想。

当下已经十一月上旬,天气逐步入冷,据飞鸟所说,今年是暖冬,不像往常一般冷。

街面空荡荡,官府前也少了大半围着谩骂的百姓。

飞鸟兴奋道:“公子,城内一大半的百姓,听闻陛下要在西山建清河观,都跑去西山了。”

叶无言忍笑:“你当他们去参拜吗?这么开心。”

飞鸟压低声音道:“公子,他们拿着铁楸、钉耙,打眼一看便不怀好意,万幸您没过去,他们不知晓你的行踪和长相,报复也无处去报。”

叶无言揉了揉他这颗许久不见的脑袋:“放心,文大师自会逃出生天的。”

瞧见童清等待的笔直身形,他半举着手招呼:“泣浊兄,我们现在去宓家吗?”

“你来的及时,宓家方才托人送了我一封密信,正是想要通禀此事,劳烦我们走一趟。”童清软声说道,放下手中的案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