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胜谁败,只在一念之间。说不定,他会是那个开战的引子。
至于点火的由头,必然是神官造势了。
飞鸟偷偷观察叶无言的脸色,比与张太医聊天时难看不少,心中忐忑害怕。
纠结一番后,还是在一片寂静中突兀开口:“公子,对不起。”
“咚”一声闷响,飞鸟跪在了叶无言榻前,小小一个身影,外加叶无言惨白没有血色的脸,活像给人守孝。
叶无言叹了一口气,忍着痛意,侧脸看他,拉长尾音幽幽说道:“你先起来,再道明哪里对不起我。”
飞鸟跪得笔直,颤抖声音倔强道:“不行!我欺瞒了公子,公子打我罚我,我都认。只求说完之后,公子留我在这里赎罪。或者……将我赶出宫也可,但求您消气。”
叶无言:“好,说吧。”
飞鸟红了眼眶,泪花盈盈:“家里母亲病重,我的兄长为了养护我们,在我年少时离家,头些年会托人捎回来一些铜板和书信。而近些年,时不时寄回来些银子,没有一个字带回来,我与母亲担心兄长误入歧途,怕拿他的买命钱虚度。于是我雇了信任过的人照料母亲,一人出来寻兄长。”
“哥哥寄来的信里透露过,他做些保护人的活计,还说过遇到了引荐他入宫的贵人,我便猜测能在宫里找回兄长。”
飞鸟眼睫颤巍巍地滴落泪花,哽咽说道:“小时候兄长教过我防身的功法,体格尚佳,应当可以备选入宫,可我年龄小,找不到入宫的路子。阴差阳错被一个打扮华丽的人收罗,成了秀童,一开始我还欣喜,不曾想差一点耽误了公子和兄长。”
“公子,我、我是青月的亲弟弟。”
叶无言纳闷地看他:“青月不知道吗?”
飞鸟想克制自己流泪,半僵着表情,半睁着眼,眼泪能流出一条溪流:“不知。”
叶无言闭了闭眼:“他没有认出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