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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的路上,权鹤一谈起了家中的柴火钱。“东房那几个食用大,活计不多,年后发些细软遣散了罢;后堂拉灰那几个,也用不了那样多人的。”一面说,一面掐指算起了来。芙蕖

注:权鹤一妻子

在他对面应道:“那么,赵六婶呢。伊虽做的不错,但我想,洒扫浆洗淘米烧食这一干事,我也做得的。”权鹤一摇头,手上还掐着:“不到那时辰。况赵六婶打我父亲做到现在,辞伊也不合适。”芙蕖噤声了。权胄

注:权鹤一之子

从马车帘外探入身:“做的久便留么?那喜四郎呢,上回我可真切看伊穿窬来的。”芙蕖道:“你不要空口白牙,可有凭据么。”

权胄待要说,权鹤一已将掐着的手放下,叹了口气:“这些做久的,遣走了,就没地方去了。”顿了下,又道:“柴火此后便不用了,换炭吧。务本坊担来的要五钱,门口集市的四钱就足够,你和赵六婶说说看。”芙蕖点了点头。

不多时过了一个拐角,就见前方月下三间大门两只石狮,正是裴府。马车到了近前,透了纱窗一望,裴术

注:裴陡行长子

已经等在西边角门,比及车停,忙上来相扶。“你父亲呢。”权鹤一下轿问道。“陪着我外翁呢。”裴术伸手去搀晚下马的芙蕖。“窦主司也来了?”“不止,外婆叔婆舅舅堂舅妈也都在。”“真真是隆重。”

进了角门,过好几个回廊,好几个穿堂,便听见前方言笑晏晏。到得一处萧疏院落,见对过就是中堂,屋内人影由油灯照在窗纱上,拥拥叠叠很显得热闹。裴术喊:“父亲,权阿叔来了。”堂门立时一开,已有一道身影匆匆下了廊阶来,正是裴陡行。权鹤一当即迎上去:“贺喜弄璋贺喜弄璋。”手上托着红纸包裹好的洗儿钱。权胄和芙蕖随在他的身后。“可吃过了么,我让厨房预备些。”裴陡行到了跟前问。“吃了来的。”权鹤一将洗儿钱塞到他手中。“权胄,吃了么?饿不饿?前头有个汤饼铺子,让裴术带你去。”“不用了裴阿伯,我们真是吃了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