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芳心定是假的,但也是按捺。
“说你们彼此没有情意,那是绝无可能;但要说明白这情意有什么深浅,也是件难事。”吕渭侃侃说道。
“人心都是如此,扑朔迷离变幻莫测,仅凭我们古往今来那几本经书那几本典籍上的那些词,父母,兄弟,姊妹,夫妻,爱人——根本囊括不了这许多。可人又超脱不出来,被这些典章规制框得死死的,到头只能是一句话:‘发乎情,止乎礼’。”
发乎情,止乎礼。
李抚琴和晏梓人一言不发。僵在各自的木桩上,死也不敢向对方看一眼。
吕渭笑笑,代替他们以一语作结。
断然一判,成了尾声——
“你们不能僭越。”
天色已经大白。较远些地方,叫晨的第一声钟鼓,已经在太极宫承天门上敲响。钟鼓播扬,一波波由北向南而来,各纵向大街上的鼓楼依次跟进。
整个长安城正在惺忪醒来。
听到这鼓声,屋里的众人霎时产生了一种错觉,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从未发生,这不过又是一个寻常的清晨。
无为有处有还无。
“好了,该继续做后面的事情了。”说着,吕渭朝门首一步,宛若将要离去的姿态。
就这当口,忽惊起一个尖音。众人吓了一跳,转头看时,便见是晏梓人脸色潮红、手脚失控在桩上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