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抚琴见了,再度叱骂起来,旁边武大也跟着痛声。然而吕渭到了晏梓人跟前,不做别的,只是伸手进了对方怀里,上下左右摸索,最终掏出一物,转身就要走。旁人细眼一看,竟见那是一枝银头发簪。
那发簪一离体,晏梓人立时有了动静。本来灌过药后,他闭眼垂首,看着声息全无,引得李抚琴武大等人好一阵揪心,当下他猝然抬首、威赫发声,声音很是雄厚,气色也凛烈,丝毫没有身中剧毒就要死掉的样子。
“别动我东西。”咬牙切齿,冷而锋锐的杀意,“你敢动它,我跟你玩命。”
这话一出,武大等人登时都呆了。唯有李抚琴听见,眸光黯然一闪,悄悄的抿紧了唇。
吕渭笑着回转过身,将发簪高捧,在眼前细细琢磨,仿佛对晏梓人的威吓充耳不闻。
“这本来就是你要送人的吧。”他轻声说道,“人就在你身边,何不就趁此时送给人家。”
轻飘飘一语,旁人听着不知所以,都是疑惑神态,只晏梓人和李抚琴在刹那间变了颜色。
“你放下家妻,辛辛苦苦过五关斩六将到这礼部省试来,不就是为了把这簪子送给你想送的那人么。”吕渭继续道,“不,不是你想送,是你的娘子想送——你来应考这进士科,就是为了全你娘子生前的最后一个心愿,将这簪子物归原主。”
信息层叠递出。众人听着懵然,不由得插口道:“你在说什么,那是他家事,簪子归谁由不得你管,还给他!”
吕渭于是侧过身,走几步到了李抚琴跟前,定定看着她的眼睛道:
“是,老夫管不着。李小娘子,这簪子的事,还得是你来管。”
话毕,竟上前一步,将发簪托到李抚琴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