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六人齐齐变色。
科举沦陷案聊得太入神,都快忘了有这茬了——几个时辰前,他们还在为副考官中有人受贿泄题、监察御史突然察访,急得焦头烂额。如果这起事件坐实,受贿泄题——不就与商贾有关么!
“可我们内部排查了这么久,也没找到我们六人当中是谁收受了贿赂,又把题目泄给了哪些考生——吕渭他要找谁来做这个指控?”吏部郎中。
兵部郎中:“那个叫江两鬓的胥吏,不是揪了八个人出来么。”
吏部郎中:“那八个人,全是白丁,压根没有商家背景!也正是如此,我们才放心让监察御史查不是?”
窦尧打断:“是白丁,不意味着就全无干系。若我是行贿方,自知这其中的风险,拿到题后定找个中介来替我考这个功名,等官职落成,再由自家子女顶上。”
“中介?窦公的意思是——枪手?!”
“不错。”
六人全部瞠目结舌。
“所以,吕渭大可去找那八个人——确切说,现只剩下五人在这贡院中——找到这五人,逼其中一个承认自己是代考枪手,再顺藤摸瓜,在你们当中随便挑一人出来,当作那个受贿泄题的考官,这起供词,就完美成立了。”
然后再做个编排,让李蓬蒿在这起行贿泄题代考的故事中起到牵线搭桥作用,如此便可一石三鸟。
“而且他一个礼部侍郎,要指控你们当中这个受贿泄题的,多半不会说他们礼部自己人,否则有牵连他的风险。”
此言一出,立见祠部郎中、膳部郎中、库部郎中面色一弛,其他三人则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