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曲肱枕,曲肱枕,现在叫这个名字,还来得及吗?”
最后方伯庚举起短刀,悄无声息,抹掉了自己的左手尾指。
事发只在突然一刹那;熊浣纱发疯尖叫。
后面又是第二根,第三根,第四根——直到左手五指全部砍完。
与此同时,另一边,林羌笛捂着耳朵,冷脸,头也不回地走出地牢。
他的身后,张树正被三名武侯强行架起;一刻钟后,他被投入崇仁坊的地下排污渠;再过半个时辰,一群黑毛猕猴狂拥而起,对他进行了侵犯。
因后庭被反复插入,最终撕裂过度,他失血而晕厥。
这个夜晚终是要过去。无论底下有多少虱虫啃咬、狼犬横行,太阳总是要普照大地。
幸而在第一束曙光破晓的一瞬间,新春第一掐芽尖钻出了冬日的雪面;幸而在张树神智恍惚、行将昏死的前一顷,眼前闪过一个人的脸,而后便觉拉力,被倒拽着离开排污渠;幸而,在方伯庚砍掉了左手胳臂,即将对左边下肢动手时,李蓬蒿出现,一扬手,打落了他手中的短刀,又一扬手,劈在他的后脑勺,令他暂晕过去。
熊浣纱放声大哭。
东面的窗子缝隙里,隔夜的积雪正慢慢融化变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