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念的含义大抵就是这样。天长地久执着,并非真的因它而干渴,只是迷怔痴狂之间,寻不到其他的源泉。
“所以想帮他找回来。”李蓬蒿笑着微垂下眼,“毕竟曾经也算我的老师。当年我那一篇《日五色赋》,本来已经被挤掉,还是他特意翻出来重看一遍,才定了我是状元。没有他,我估计还得再考几年。”
江两鬓怔怔的,背着身子,没有回话。
正沉默,忽觉臂弯一紧。一回头,发现是李蓬蒿蹑脚走了上来,挽住他,就要往床榻那边引。
江两鬓要挣扎,却觉头脑昏胀,身上一阵阵酥麻,竟不觉要瘫软下去。他这一卸力,李蓬蒿就势将他拽起,几步拖到床边,将他按下。一接触到榻席,江两鬓更感到身子要化开,立时知道不对,红着眼瞪向眼前人道:“你给我喝了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李蓬蒿神色自若,“就是一些安神助眠的药物,你现在需要休息。”
来回一个对话间,江两鬓已是眼前乍明乍暗,眼皮子一坠一坠,顷刻间就要合上。就在这昏沉时,他听见李蓬蒿的声语渺远地说:“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——劳烦你们至此,我很抱歉,接下来,好好睡一下吧。”
语落,正要转身离去,忽啪的一下,竟是江两鬓硬是振作精神挺身而起,抓住了他白细的手腕。
李蓬蒿大吃一惊——他没想到江两鬓在如此药效下,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。
“我警告你别小看我。”江两鬓哆嗦双唇,将话音一字字推出,“我还有问题问你,不许走。”
见他如此,李蓬蒿只好顺从,重在他边上坐下。
“时间不多了,我只能回答你三个问题。”他故意这么说。
江两鬓抿着唇点点头,而后强撑着道:“第一问。让吕渭变成‘视肉’的‘历史黑事’,是什么?”
听到这个,李蓬蒿一时没掌住,噗嗤一下笑了。